Swallow the hollowness.

有一天突然收到一个朋友的信息,说她觉得很空虚。我看着手机,突然心里打了一个激灵,骤然清醒了。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她没有过多考虑地跳进了一段毫无基础的婚姻,一边是北漂生活的艰辛,另一边是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的物质丰厚的稳定生活,出乎意料地,她选择了后者。我的确暗暗责怪她来着,但更多的还是心疼。有时候脆弱就是那么强大,将一切信念和坚持毁于一旦,尤其当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忘记了自己在坚持的是什么。

另一天,一个杳无音信将近一年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她收到我从云南寄去的明信片。聊起她的生活,还是一样地徘徊于若干性伴之中,不谈感情,只求最浅显的欢愉。

曾经是她告诉我:I don’t do ONS。也是她告诉我,love like you’ve never been hurt. 看着她几次在感情里受伤,也像痛在自己身上。我问她,真的不想再有稳定的感情关系吗,她反问,结局会有什么不同么。

这两个人,这两个故事,就像针一样深深刺在心上。不仅是因为我在乎我的朋友,更是让我看到人们是如何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去逃避那个关于自己的真相。

可是孤独和空虚,是那么的空泛,空泛得让人都不好意思时时挂在嘴边。但这也是最有存在感的现实。比一把把的钞票更确实,比床第之欢更确实,比两厢厮守更确实,比任何形式的快乐都更确实地存在于每一次的呼吸里——当你坐在上班的火车上,下班的小巴上,试图思考一点什么手中却不自觉拿出iPhone胡乱打开几个app什么都没干又退出去,当你回到家中对着满屋的狼藉然后张了张嘴却没人听你说话,当你在茶餐厅坐下盯着千篇一律的餐单感到食欲全无然后招手跟服务生说“A餐、冻奶茶”,当你抽着一根烟心想真他妈恶心哎要不戒了吧可是下次经过便利店又买了一包,当你觉得很累很倦很想尖叫或者大哭一场,却憋着,像个成年人一样去洗脸刷牙睡觉天亮起床一切循环往复——这就是真相。

真相就是没有真相。一切“存在”,都可能在某一刻,以“不存在”的形式给你致命一击。

我相信苦难是有腐蚀性的。情绪的狡猾之处,在于你无法逃脱它,你每一次逃离的结果都是无功而返,直到某一刻,你最终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任其摆布。你或许只是想歇一下,却来不及意识到,一旦软下去,你再也硬不起来。

谈本质可以说是最不知所谓的,千万种活法,其实也都只是同一种活法。不接地气儿,谈什么都是扯淡。可是那种时刻如鲠在喉的感觉,让我恼火,也让我觉得踏实——不妨乐观地揣测,你还没被它摆平,只是暂时把它吞进了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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