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m a sucker for happiness.
/ I’m a collector of pain.

personal texts, images and music curated by ellen wang
站在火车站外面点了一支烟
一个菲佣样子的女人走过来
Can I have a cigarette? I’ll pay you.
我愣了一下
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递给她
It’s ok, you don’t need to pay me
但她坚持塞了一个两元硬币在我手里
然后点上那根烟
沉默地抽了起来
⋯⋯
我默默好奇着她的生活
和这一口烟对她意味着什么
是因为家中主人不允许抽烟吗
也可能是出门忘带了
或者仅仅是just had a really bad day that can use an emergent smoke
⋯⋯
但我很快就不再想了
抽完那根烟
各自离开
世界上有太多
这样短命的好奇
只活过一根烟的时间
我曾经是个blog上瘾的人。同时也是个看blog上瘾的人。尤其是心情低落的时候,那些带着距离感的陌生文字可以产生的疗效,甚是神奇,就像胶片机中蕴含着无法被预测的惊喜一样。可是在信息日益快餐化的如今,这样的乐趣已经几乎被谋杀。以前追着看的很多blog都停歇了,极少人有耐心再去认真地写点什么,因为极少人还有耐心去看——活着的blog越来越少。终归到底,人的本质还是逃不过attention seeking的。
我有时候在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blog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更新了。 那些blog要是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悄然终结,该多伤心。想到这里我就会对自己的blog说:放心吧,我还在。
其实心里知道,相比之下,我比它更需要这样一个傻里傻气的保证。
工作已经一年。
最近常常想起做前两份工作的日子。11月开始在X报上班,那时在做的网站还在筹备阶段,为了增加竞争性,上班时间不段被提前,每天5点起床,6点到公司,进入机器人状态猛翻译几个小时,直到老板在msn群聊框里大吼一声:we’re done guys! time for breakfast. 然后我会跑去那栋旧得感觉随时会塌掉的工业大厦的楼道里抽一根烟,冬天的阳光从楼梯间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一束,烟的影子在那光中慢慢散开。然后回到办公室 call早餐吃,用左耳听local同事就一模一样的事情每天重复抱怨,再从右耳一字不落地过滤掉。那时候满脑子想的就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没过多久,毫不费力地回到S报,回到了做记者的轨道中。对于做记者,谈不上喜爱,也深知自己不适合,仅仅是看到自己的名字变成印在油墨纸上的byline时 获得一些微小的满足感。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我从不会举手提问,一是没有那么多问题,二是提不起足够的兴趣。也不大跟同行交流,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总插不上话,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不过写稿子交差倒是从来不成问题,不时听到编辑顺口表扬一句还能乐个半天,现在想起来却都已经恍如隔世。生活毫无规律可言, 甚至吃不上一顿完整像样的正餐,好在靠着各种招待会的refreshment也基本可以果腹。天气好还算过得去,要是不巧赶上降温、刮台风、下大暴雨的日子,就苦逼得不免自怜,感到自己像个烈士。
想起这些实在平常,奇怪的是,当所有的细节都还历历在目,那样的经历却像已经万分遥远,远得我甚至不觉得经历过的是我自己,倒像是默默过了一段本该属于别人的人生。
我突然明白,若干年后,想起现在在F台工作的日子,也会是一模一样的感受。这会是另一段想起来就像是与我无关的记忆。谋生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如果不是诚实地对其产生兴趣,就永远不像是在为自己而活。
工作已经一年。如果说我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我毫无变化。花起钱来并没有宽裕一点,为人处世也没有世故更多。我感到幸运,因为我还能感到在这一切表象之下,生命原始的痛苦,和让人束手无策的绝对真实。我知道有人已经再也感觉不到。
